抄底万达和恒大,中国版的资本秃鹫
文/十一弟 五年前,恒大物业几乎就要被卖掉了。 当时,许家印的债务危机,让国内房地产行业风声鹤唳。 恒大到处筹钱,它名下最值钱的一块资产——恒大物业,最先摆上了货架。 广东地产大佬朱孟依创办的合生创展,打算以逾200亿港元的代价,收购恒大物业大约一半股份。 如果顺利出售,许家印可以拿到一笔救命钱; 合生创展则能接手一家管理着数亿平米物业规模的上市公司。 但这笔交易最终没能完成。 五年时间过去,恒大物业又一次被摆上了货架。 这两天,恒大物业公告称—— 恒大清盘方已与一名潜在买方签署了独家谈判协议。 据说,买方是太盟投资集团(PAG)。 双方正在就收购恒大物业大约一半股权进行磋商,谈判期截至本月底。 这次,坐在买方位置上的,还是那个熟悉的名字—— 太盟投资。 前些年,王健林为万达筹钱时,这家投资机构现身了。 如今,恒大物业等待清盘人出售,它又出现在了买家名单上。 单伟建和他的太盟投资,似乎总能在别人最需要钱的时候,找到自己的生意。 这位资本大佬的故事,要从内蒙古的戈壁滩说起。 1969年,单伟建下乡插队,在内蒙古度过了六年光阴。 那时候,书是稀缺品,他想办法找来能读的东西,甚至连杀虫剂手册也看。 后来,他考入北京对外贸易学院,赴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读书,取得经济学博士学位。 毕业又在世界银行工作,随后进入沃顿商学院任教。 再后来,他离开讲台,进入华尔街,先后在摩根银行、新桥投资集团工作。 从大学教授变成收购交易的操盘手,单伟建的职业履历,贯穿着两条交叉线—— 一条是经济学,另一条是问题公司。 上世纪九十年代末,亚洲金融危机席卷韩国。 韩国第一银行陷入困境,1999年,新桥资本收购该行控制权。 这成为亚洲金融危机之后,外资收购韩国银行业的一个重要案例。 经过重组,2005年,新桥将韩国第一银行出售给渣打银行。 与此同时,单伟建又把资本触角,伸向了中国南方的深发展。 2004年,新桥以12.35亿代价,收购了深发展17.89%的股份。 当时,这家银行问题重重—— 不良贷款率高,资本充足率低,经营问题堆积。 单伟建后来回忆,当时深发展的不良贷款率已经超过11%,真实不良率可能还要高。 新桥资本入主后,对深发展进行了重组和经营调整。 2010年,平安集团收购新桥手上所持深发展的股权,交易对价221亿。 单伟建评价,这是一笔让各方都获益的交易。 当年的深发展,就是现在的平安银行。 这些交易,构成了单伟建在华尔街最有代表性的投资案例。 之后,他创办了太盟投资集团,延续了之前在亚洲市场做私募股权、不动产和信贷投资的路径。 到现在,太盟投资在全球拥有15个办事机构,管理资产超过550亿美元,投资者包括各类机构基金。 2023年,太盟投资开始深度介入王健林的万达。 那时,王健林急需解决的,是珠海万达商管上市和投资人退出问题。 珠海万达商管,是万达集团旗下商管业务最核心的平台,负责万达广场的运营、招商、租赁、物业管理等。 2021年,珠海万达商管引入一批投资者,上市是重要的对赌安排。 随着上市未能按原计划推进,原有投资人面临退出压力,万达需要寻找新的资本接盘 2023年,万达与太盟等投资方重新谈判。 2024年,万达集团与太盟投资、中信资本、Ares旗下基金、阿布扎比投资局旗下投资实体及穆巴达拉投资公司等签署协议—— 一众投资者向大连新达盟投入600亿,取得60%股权,万达方面保留持股40%。 这笔交易规模巨大,王健林保住了万达商管业务的经营体系,却让出了控股权。 随后,太盟合伙人黄德炜进入新达盟董事会,并出任董事长。 到这里,交易并没有结束。 去年,万达集团又打包出售了旗下48座万达广场。 据说,太盟投资联合腾讯、高和资本、阳光人寿等机构参与设立合营企业,收购万达广场相关股权。 交易金额没有对外披露,有人估计是500亿。 这已经是太盟第二次牵头参与接盘万达的大型交易。 从新达盟的60%股权,到48座万达广场的项目资产,王健林的商业版图,太盟投资切走了一大块。 万达广场仍在运营,但项目股权已经转到太盟投资牵头的资本手里。 过去几年,王健林在努力为企业寻找现金,太盟投资则不断出现在交易的另一端。 转过头来,再看恒大物业。 2020年,恒大物业在香港上市,发行价为每股8.8港元。 上市初期,二级市场曾经给过它超2000亿港元的市值。 当时,物业管理还是资本市场的热门生意—— 开发商交了房,把物业服务移交给旗下的物管企业,继续收取物业费。 物管面积越大,收入来源越稳定。 恒大物业的财务业绩,非常华丽—— 不断交付的住宅项目,庞大的物管规模,业务网络与恒大集团紧密相连。 但2021年,恒大物业披露,有134亿存款遭银行强制执行。 这些资金此前被偷偷地用于为恒大及其关联方提供融资担保。 这件事让市场大吃一惊—— 对一家上市物企而言,财务独立,账上的钱本应是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