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旗带头喊打,内存价格要跌了?

  • 2026-10-02

9月30号,我打开中关村的内存报价群,8GB DDR4普条报48块。同一型号,三月份我拿货价是21块。手上有三百二十根库存,按今天的行情值一万五千多,但我不想卖——因为没有人买。 报价表往下翻,模组厂的金士顿Fury 16GB DDR4-3200,经销商拿货价从三月的89涨到169,零售标价239。 三家最大的电商平台上,DDR4内存月销量比去年同期跌了六成。价格翻了一倍多,买的人少了一多半,全行业都是"账面赚钱、实际不动"。 这就是9月19号宏旗董事长公开批评三星、海力士、美光"人为制造高价"的背景。那天在一个行业活动上,他当场把存储三巨头点了一遍名,说内存价格涨到2027年的说法"涨不上去了,因为市场上已经没有人买了"。 宏旗这个名字在PC DIY圈子里不算大,但它背后是一家做了十几年的内存模组厂,在芯片厂下面的渠道商里排第一梯队。 什么叫第一梯队?就是它能从三星、海力士、美光的封装厂直接拿颗粒,不经过中间商。拿货价取决于三样东西:和厂方签的年度采购量、入库时间、付款方式。 宏旗董事长手里那张采购合同决定了他的成本线——这个数字他不会公开。但行业里有参考价:今年一月,DDR4 8Gbit颗粒的厂方挂牌价是1.3美元左右一颗,到六月涨到2.8美元,九月最高摸到3.4美元。 一颗8GB普条用8颗颗粒,光颗粒成本就从10.4美元涨到27.2美元,加上封装、测试、物流,模组厂的成本线在三月底就破了20美元。 问题来了:终端价格涨了,终端销量塌了。 我自己的店是最好的参照物。去年九月到今年九月,我一共出了四百一十三台整机。今年三月份之前,DDR4 16GB双通套装是标配,一台机器装两根,一个月走六七十台没问题。 三月底颗粒价格跳涨之后,16GB双通从一百七八涨到三百多,我先把标配改成单根16GB,后来改成8GB,再后来把DDR4机型直接下架,只推DDR5。 但DDR5也没便宜到哪去——32GB DDR5-6000套装从去年的四百多涨到八月底的九百九,九月初一度破千。 到了九月底,我这个月的装机量是十九台。去年同期是六十二台。 这条囤货链条上每一层都在算同一笔账,但每个人的成本不一样。 第一层是芯片厂。三星、海力士、美光控制着全球DRAM产能的百分之九十五以上。它们从去年第四季度开始减产——不是真的不产了,是把产能从DDR4转到DDR5和HBM。 HBM就是高带宽存储器,给AI服务器用的,利润是DDR4颗粒的三到五倍。同样一条产线,产HBM一颗赚十几美元,产DDR4颗粒赚两三美元。DDR4颗粒的出货量砍了三成到四成,挂牌价自然往上走。 但减产不等于停产。三星今年第一季度财报显示,DRAM业务营收环比下降,平均售价同比上涨百分之二十几。翻译成人话:卖得少了,单价涨了,总收入没掉,利润还涨了。 第二层是模组厂,宏旗就在这一层。模组厂从芯片厂拿颗粒,焊到PCB板上做成内存条,贴自己的牌子或者贴品牌商的牌子,发给经销商。一根8GB普条的封装费大概两到三美元,利润空间取决于入库时间。 宏旗董事长一月份拿的货,颗粒成本在一美元出头,到九月份零售价翻了三四倍。他按今天的市场价出货,毛利率在百分之二百以上。他"批评"三巨头涨价,对他自己没有任何损失——货已经赚完了。 第三层是经销商。经销商从模组厂拿成品内存条,批发给零售商或者电商。正常库存周期是一个月到两个月,但这一波很多人从三月开始囤,已经囤了六个月。 一个8GB普条三月份拿货价不到二十块人民币,现在标价四十八到五十五。但标价不等于成交价——终端不动,经销商手里的货卖不掉,账面浮盈兑现不了。 第四层就是我和电子城里那些柜台。零售商从经销商拿货,加价百分之十到二十卖给散客。散客不来了。 整条链上最清楚这笔账的,是那些已经离场的人。 前两年有一个内存和SSD品牌做得非常猛,电商平台上月销量常年前三。老板是浙江人,从模组厂拿货的量级和宏旗差不多。 他入场早,囤货囤在颗粒价格最低的时候。去年年底内存价格第一波拉高,他把手上所有库存全部出清。不算品牌估值,光库存差价赚了多少?圈内人传的是八位数。然后他把品牌和渠道打包卖了。 不是做不下去了,是赚够了。 囤货链条的真相在这里:不是所有人都赔钱,有人赚了大钱离场了,留下的人在高位接盘。宏旗董事长批评三巨头涨价,本质上是一个已经赚到钱的人在对还没赚到钱的人说"这个价格撑不住了"。 他不需要三巨头降价——他的货已经变现了。他需要的是市场预期转向,让高位囤货的对手开始抛售,价格打下来,他好在下一轮低点重新建仓。 但这一轮降价什么时候来?宏旗董事长自己透露了关键信息:DDR4已经供大于求。 原因是长鑫存储。长鑫是国产DRAM颗粒厂,这两年DDR4产能拉上来了。具体产能数字长鑫不公开,但有一个可验证的指标——国内模组厂用长鑫颗粒做的DDR4内存条,今年在电商平台的在售型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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