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成娶了一个比自己大这么多的女人,当初李玉成可能是为了钱,当初那点小心思,早被岁月的柴米油盐磨没了
李玉成娶马玉琴那年,村里人背地里没少嚼舌根,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, 娶了个比自己大三十多岁的女人,搁谁眼里都不正常, 有人撇嘴:“还不是图人家那点家底?” 有人摇头:“年轻人想走捷径想疯了。” 李玉成闷头不吭声,把院门关得紧紧的。 当初他心里怎么想的,恐怕自己也说不清, 马玉琴在镇上开小卖部,手里有点积蓄,日子比一般人家宽裕, 李玉成家穷,兄弟多,连间像样的婚房都腾不出来, 要说一点现实考量没有,那是骗人的, 可这点小心思,说到底也就是想找个能过日子的人,把日子过得不那么紧巴。 但日子最会磨人, 柴米油盐、锅碗瓢盆,这些琐碎像沙子一样,慢慢就把那些棱棱角角的心思磨平了。 刚结婚那几年,李玉成心里还绷着弦,怕别人说他吃软饭,什么活儿都抢着干, 小卖部进货,他蹬三轮一趟一趟跑; 家里地里的活,天不亮就下田,天黑透才回来, 马玉琴心疼他,给他端水擦汗:“别那么拼,日子慢慢过。” 他嘴上应着,心里那股倔劲儿下不去。 后来马玉琴年纪大了,身体一年不如一年, 小卖部开不下去,家里进项少了一大半, 李玉成整宿睡不着:甩手走了,她怎么办? 留下来,担子全压自己身上。他到底没走。 开始去镇上打零工,搬货、修房、通下水道,什么脏活累活都接, 每天回来一身臭汗,手上全是茧子, 马玉琴坐门口等他,老远看见就颤巍巍站起来,把饭菜热上, 两人坐旧饭桌前,就一盏昏黄的灯,说些鸡毛蒜皮: 谁家买了新电视,明天该交电费了,后院菜该浇水了, 这些话平淡得像白开水,可就是这些白开水一样的日子, 一天天把两个人拴在了一起。 有一年冬天,马玉琴半夜发高烧,李玉成背起她就往镇上诊所跑, 路滑,他摔了一跤,膝盖磕石头上,疼得直抽气,硬是没松手,背着人跑了两里地。 大夫给他处理伤口,他摆手:“先顾她。” 那一刻,哪还有什么图钱的念头? 满脑子就一个想法:这个人不能有事。 一晃这么多年,李玉成也过了五十,头发白了大半, 马玉琴老得走不动了,整天坐院子里晒太阳, 当初那点小心思,早被日子磨得渣都不剩, 磨剩下的,是两个人一起走过的路、吃过的饭、熬过的夜, 这些东西攒在一起,比钱重多了。 李玉成有时坐门口抽烟,看着打盹的马玉琴, 心想:要是当初没娶她,现在会在哪儿? 也许娶个年纪相当的,生几个孩子,过另一种日子, 可日子没有“要是”,日子就是你现在过的每一天, 他把烟掐灭,去给她倒水。老太太接过杯子,抬头看他一眼,笑了, 那笑容没什么惊天动地,就是平平淡淡的,像晒了一天的棉被,暖烘烘的。 这大概就是日子最厉害的地方:它不跟你讲道理, 也不管你当初怎么想的,只是把两个人捆在一起往前走, 走着走着,小心思散了,剩下的是实实在在的陪伴。 特别